妮塔的银十字架突然浮空,圣光中浮现的受难像与青铜罗盘产生共鸣。
机械神祇残留的纳米虫群突然调转方向,开始疯狂啃噬苏醒的青铜神像。
当最后的魔力流注入罗盘,整座械神墓冢突然开始垂直坍缩。
路尘抓住妮塔的手腕跃入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身后传来械神文明最后的哀鸣。
穿越空间裂缝的眩晕感消失时,妮塔发现自己坐在冒险者公会的橡木桌前。
琉璃窗外的阳光斜照在青铜罗盘上,那些魔法符文正在逐渐隐入金属内部。
路尘的白发已经恢复成鸦青色,正用沾着荧蓝润滑液的指尖在羊皮卷上书写。
三百六十张立体图纸悬浮在酒馆中,每张都标注着械神墓冢的破解之法。
师父...妮塔举起微微发烫的罗盘,那些纳米虫...都已经消失了吗?
在剑匣里养着呢。
路尘说着头也不抬地弹了弹墨玉剑匣,里面传出细微的啃噬声,神代科技与亡灵之力倒是意外契合,我也算是得到了不少的东西,还不错。
酒馆大门突然被撞开,情报官踉跄着扑到桌前。
他手中的魔法留影球正在播放惊人画面——三天前被摧毁的械神墓冢原址上,正有青铜建筑群破土重生。
路尘阁下!这、这是...
路尘抬手接住飘落的图纸,嘴角勾起冷笑,真正的械神墓冢?有趣!此刻才刚刚开始解封吗?
他屈指轻弹青铜罗盘,妮塔的血脉认证界面突然投影在虚空。
情报官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开始发颤,这些光点...
都是神器。路尘饮尽杯中雷浆酒,琉璃杯底沉淀的荧光苔藓绽放成血色莲花,传话给公会,下次地下城的情报,要精确到时辰。
妮塔把玩着浮现圣痕的银十字架,突然发现罗盘背面的二十八宿正在自行移位。
当角宿归位时,她清晰感应到千里之外有神殿苏醒的波动。
师父,东北方向,我也感应到了!
嗯,玄武七宿对应之地。
路尘收起所有图纸,天问剑发出兴奋的颤鸣,该让那些沉睡的神明知道——谁才是天道!
青铜罗盘在妮塔掌心幽幽旋转,二十八宿的星芒与银十字架的圣光交织成奇异光晕。
路尘指尖轻点罗盘边缘,一道全息投影突然在酒馆上空展开——无数光点如星辰闪烁,每个都标注着古老文字。
奎宿对应永夜冰原,胃宿指向熔火地脉……
路尘的剑指在虚空中划动,星图随着他的动作旋转重组,看这上面的信息,是七日之后,危宿对应的天哭城将有神墓现世……天哭城吗/
妮塔的尖耳朵突然颤动,银发无风自动,师父,西南方向有血腥气,一样是混着铁锈味。
她袖中的银质餐叉突然弯曲成诡异角度,在橡木桌上刻出警示符号。
酒馆的琉璃窗轰然炸裂,十二枚刻着教廷纹章的圣银弩箭破空而来。
路尘广袖翻卷,墨玉剑匣中飞出的图纸在空中结成八卦阵图。
弩箭穿透羊皮纸的刹那,朱砂批注突然燃烧成幽冥鬼火。
看样子有些走狗来得倒快!是盯上我们手里的东西了。路尘冷笑,天问剑自动出鞘三寸。剑光照亮窗外重甲骑士的身影,他们胸前的齿轮十字架正与青铜罗盘产生共鸣。
妮塔翻身跃上横梁,洛丽塔裙摆中飞出数十只机械蝙蝠,圣殿居然用上蒸汽装甲了?
她獠牙刺破指尖,血珠精准落入蝙蝠的能源核心。
机械生物瞳孔骤亮,扑向骑士们的呼吸面罩。
重甲骑士突然列成圆阵,背后的蒸汽管道喷出炽热白雾。
当先的审判官举起镶嵌圣晶石的巨剑,剑锋所指之处,路尘布下的八卦阵图竟开始皲裂。
——以圣父之名,净化异端!
审判官的重剑劈落时,妮塔突然感觉怀中罗盘剧烈震颤。
二十八宿中的危宿星芒大盛,在她视网膜上烙下血色轨迹。路
尘的白发无风自动,剑指在虚空写下符咒,每个金字都压得空间微微扭曲。
师父,他们的装甲在吸收四周的能量!以此来支援他们的战斗!
路尘闻言剑诀突变,天问剑化作流光刺向审判官胸前的齿轮十字架。
金属碰撞的火星中,教廷徽记突然浮现血色竖瞳纹路,与械神墓冢所见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路尘眼中银芒暴涨,亡灵之力首次完全释放。
酒馆内的温度骤降,霜花沿着蒸汽装甲蔓延,骑士们的祷告声突然变成非人惨叫!
——他们的机械义眼正在融化,流出荧蓝色血液。
妮塔趁机掷出银十字架,圣器在空中解体重组,化作荆棘牢笼困住审判官。
当她獠牙即将咬碎敌人咽喉时,罗盘突然传来剧痛,危宿星芒化作锁链刺入她的脊椎。
丫头!?
路尘的剑光后发先至,斩断星芒锁链的刹那,审判官的机械身躯突然过载爆炸。
气浪掀飞半座酒馆时,青铜罗盘上的危宿星点已化作血色箭头,直指东北天际。
三日后,永冻荒原。
妮塔裹着白狐大氅,靴底冰晶随着步伐开出血色冰花。
她的银发间别着新炼制的魔法发簪,此刻正与自己怀中罗盘共鸣震动。
路尘的青衫外罩着玄色鹤氅,墨玉剑匣在暴风雪中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还有三十里。路尘剑指抹过睫毛上的冰霜,瞳孔中流转着河图虚影,天哭城的空间褶皱正在增强,看来神墓提前苏醒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
妮塔展开蝠翼腾空的瞬间,冰层下伸出无数青铜手臂。
这些机械傀儡披着修士长袍,空洞的眼窝中旋转着圣晶石碎片。
是教廷的掘墓傀儡!师父,有天道的污染!妮塔甩出裙摆中的齿轮暗器,却在触及傀儡时被神秘力场弹开。
路尘的天问剑划出完美弧线,剑气却在傀儡身前三寸莫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