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9

她的脚跟被他用力抬起,她一时没能稳住,后背随即被他抓住,那触感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坚实。

也许是几个星期没见的缘故,他像是饿极了的人一般扑了上来。

……

“呼……!”

尽管因为纪禹琛那有些粗鲁的舌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但也爆发出了带着兴奋的感叹。

他真的像一个只乖乖地被关在这个病房里等待的人,不知疲倦、毫无保留地向她索取。

他的演技,可真好啊。

炙热的舌头纠缠不休,她也觉得口干舌燥。

明明几个小时前在审讯室才见过,此刻他却表现得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纪禹琛显得那么急切。

一只粗糙的手不断地抚过她的脖颈。

“呃……呃……!”

……

在双唇短暂分开的间隙,纪禹琛捡起床单,又给她围了起来,然后就那样将她打横抱起。

“——!”

身体猛地一震,她赶紧抱住他粗壮而光滑的脖子。

他脚步略显蹒跚地走着,锁上门后回到了床边。

现在看来,即使是好好走路,他似乎也有些摇晃不稳,动作却又十分自如。

她想起自己曾用椅子砸过他的脚,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想起那时情景,这股滋味就让她身体发胀。

她觉得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行为,现在才隐约有了线索。

“哈……”

那很痛,但他很会忍受啊,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越是回味,她嘴边越是泛起一丝虚无的笑意。

他原本就是这么狠毒的人吗?

她现在才明白,纪禹琛,这个男人,用结婚骗了她一次,又用重逢骗了她第二次。

他不是也厚颜无耻地住进了他们曾共同居住的婚房吗?

若不是脸皮极厚、城府极深的人,是装不出这副模样的。

她环顾着客厅,想起他像往常一样进出厨房,在空荡荡的相框前静静伫立的背影……

徐凌无言地低头看着他的脚背。

“脚……”

就在这思绪飘忽的瞬间,纪禹琛的唇舌已印上了她的下颚,并缓缓移动。

他的舌头像是在舔舐一个被割破、鲜血淋漓的伤口,让她肌肤阵阵发紧。

他的吻,从下巴到鼻子,从眉毛到眼皮,像是一个个轻轻的烙印。

奇怪的是,她的眼眶竟有些发红。

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想尖叫,却只能咬牙忍住。

啊……

也许他还是那个不变的教官。

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总是站在她这边,那个不友善却又饱含深情的纪禹琛。

那个看起来如此急迫,不顾自己身体糟糕,从屋顶上奔向她的人。

徐凌努力平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很想你……一直……”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变了。

要像刚开始的恋人……

就像当初整理了对靳宪的感情之后理所当然地继续生活下去那样……

徐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以掩饰自己的表情。

一张脸庞像镜子一样映照在漆黑的玻璃窗上。

她冷冷地看着窗中自己的眼睛。

“我觉得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你。我知道你去guinea出了事。”

“在那里我也只想着教官……”

“很辛苦吗?”

“…….”

这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是否应该更爱一些,是否应该切实地屏住呼吸,继续前进。

她想她一定是确定了答案……

她决定打破过去,重新开始,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似乎不存在什么巧妙的迂回之路,让她再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胸口一侧也依旧纷乱不堪,所以她不得不再次确认。

“呃……”

徐凌笨拙地将舌头伸了过去。

不管他是否停顿,他都没有移开唇舌,毫无技巧地回应着。

……

直到她的背部撞在床上,双唇才刚刚分开,但彼此的脸依旧贴得很近。

“徐凌,今天怎么这么……”

他眯起眼睛,皱起了眉头。

她不知道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

纪禹琛像是被刀刺中一般僵了一下,任由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肋骨,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指扫过他紧实弯曲的肌肉。

然后,一股带着神经质的急切气息扑面而来,他一下子就像要剥掉她的衣服一样,从她的后背到头部,猛地将她的上衣拉了出来。

……

浓重的鼻音让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人。

……

她咬着下唇,抱住他的头,忍受着疼痛。

……

“哼……啊……!”

……

她对那个想把手放在她裤子纽扣上的男人说:“今天,教官是深情的。”

他没有解开扣子,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别像上次那样弄痛我……就像你真的爱我一样。”

“…….”

“现在我觉得可以这样做了。”

“说得很委屈似的。”

他低下头,拉下了她的拉链。

“你什么时候又曾假装爱过我?”

……

他紧蹙的眉头一次又一次地加深。

这么有弹性的感觉,她为什么之前没有认出来呢?

被羞辱的感觉让她的眼皮阵阵发抖。

纪禹琛是特定配额的人吗?

因为他没有体毛?

还是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成为她的丈夫?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双眼?

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错误成见,以至于眼前这个人就算是靳宪……

“哼……!”

……

是她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被纪禹琛所给予的感情吸引,那种“希望他不是那样的人”的心态,才是导致她判断力模糊的元凶。

这是她一直回避的结果。

问题在于,她本能地感知并回避了那份失控的情感,这似乎才是最痛苦的真相。

“哈……”

……

“对不起,其实我今天也有点急。”

“呃……!”